[囚宠]美人亦非池中物 第八章
作者:兔纸凶猛的小说      更新:2018-10-11
    隋烨却不反驳,只稳稳托住她的腰身,扶她在自己身上坐稳,一副任人鱼肉的模样。

    他眼下乌青较前几日更甚,想来是事务繁忙无暇脱身,加上陈都内乱,忍不住趁火打劫的念头怕也搅的他无法安眠吧?

    隋婳轻嗤了一声,内心鄙视了他一番。

    蛰伏多年好不容易立起个不争不抢、视名利如流水的人设,短短半年就被自己崩完了吧,在诸王中刚勉强算上半个后起之秀,狐狸尾巴这么快就露了出来。

    隋烨看着面前小女人眼珠子转了几圈,然后脸上露出几分鄙夷,她这是在瞧不上自己?垂在两侧的手在她腰间软肉掐了一把,然后看到她吃痛地痛呼出声才低低开口,“你又在想些什么。”

    “嗯,”隋婳犹疑了一下开口,“我在想,以前你伪装地很辛苦吧。”

    “什么。”

    “我说你,明明是跟裴倾一路货色,还偏装出一副无意名利权势的柳下惠模样,老实说,也挺不容易的吧。”隋婳一副“我还没看透你?”的模样,倒换得隋烨轻嗤一声。

    说他跟裴倾一路货色他不否认,人生短短数十载,为臣者意在建功立业,为君者谋求征服四方,本就是稀松平常的事,若说真有人不在意功名利禄、权利富贵他是不信的。

    不过…

    隋烨轻瞟她,“你确定自己知道柳下惠这三个字的意思?\”,然后就是他惯有的低笑,“我是不是柳下惠公主还不清楚么。”

    这人真是…

    隋婳脸上一红,内心轻呸他一声。她明明提的是旧日,他却能睁眼瞎话故意混淆到她身上去。

    就说在绥宫时他对合宫姐妹冷淡的态度,若不是还有个苏锦岚能与他偶尔说上两句话,她都会怀疑他喜欢的是男人。

    许是今日两人调笑着气氛正好,也可能是小花熊细微的鼾声衬的四下静寂,那个几日以来的困惑再次在她脑海中浮现出来然后就想也没想的脱口而出。

    那日之后的事情隋婳记得不甚清楚,唯一能隐约忆起的是问出那个问题后莫名的紧张,让她一瞬间感觉自己可怜又可悲。

    她还是对他有所期待的。

    而后他那一抹似是而非的笑像是定格在她脑海里,之后一室旖旎、翻云覆雨她都如坠云里,不甚清明。

    直到鬓发已乱、**初歇,他侧身撑肘忽而看着她说了句“不取个名字么”,然后指指室内正中央炉火边肚皮翻着睡得正酣的小东西。

    隋婳勉强起身一看,发现小家伙仿佛睡梦里听到了动静,爪子抓挠到半空里虚虚几下,然后翻了个身又睡得香甜起来,隋婳看着一脸认真模样的男人有些发窘,还要起名字的么。

    她想了想,奈何一时间灵感空空,然后瞥见床边红烛摇曳,在海棠花边洒落一地光影,暖和旺盛,室内一派安宁祥和的气氛,突然想起那句“既安生与死,不苦形与神”。

    如果可以如此安然面对生生死死,不为世俗琐事烦扰,也是甚好。

    “就叫安生吧,昔年母妃在时素爱这两字,简简单单道尽她平生所愿。”隋婳轻轻柔柔地嗓音开口,软糯好听,还带着**事后的慵懒。

    安生么。

    她想要若也只这两字,对常人来说可谓简单,但生在皇家,富贵权势借唾手而得,单就这两字不那么容易。

    隋烨抚摸着她的发丝低低念着,“唔,安生,隋安生…隋安…生?”

    咂摸了半晌男人的眸子渐渐眯起,脸色浮现一丝不悦,忽而指着竹箱子里的小花熊道,“明明我捡回来的球,你叫它隋安…生?”

    他的球,关隋安什么事。

    “所以,为什么不叫隋烨…生…”

    隋婳看着莫名其妙冷下脸的男人,细思半晌才悟出几分味道,而后不可思议看他,“你…”

    给一只小熊起个名儿,他还偏要冠上自己的姓,单这还不够,还要咬文嚼字与她计较字眼,然后刚好碰了巧罢,名字连起来带了“隋安”二字,他到先不爽了。

    隋婳看着面前这个一本正经反问她的人,这真是那个沙场来去几回,在北境权势滔天的世子隋烨么。

    好幼稚。

    幼稚地让人想笑。

    半晌她终于没有忍住,摸上他绷紧的脸颊忽而恶向胆边生,窃笑开口,“啊我就是要叫它隋安生啊,安生,多好听啊。不过,为什么要叫隋烨生,难道是你生的么。”

    话音未落,如预期看到男人脸色暗暗。

    他还真跟她为了一只熊的名字计较起来了,隋婳扶额,然而还没等她在心里来来回回嘲笑他一番,突然男人手臂一动,半搂着她翻身将她压在身下,脸上换了一抹邪气的笑,气息喷洒在她耳后,浅浅淡淡的声音,“我也不是不能生,你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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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觉睡到第二天日上三竿,隋婳全身无力地被宫人服侍起来沐浴,昨夜本已洗漱完好,不料半夜睡到一半那人又折腾起她来,直到东方泛起鱼肚白才餍足放开她沉沉睡去,然后赶清早走了。

    刚从塌上坐起来,隋婳就感觉腿间一阵灼热,那里似乎有东西流出,她心思一转间猜到分毫,登时羞窘到脸色都潮红起来。幸好两侧的丫头没有注意到,她正正神色,懒懒地推开她们,只说要先洗澡。

    一人长、半人宽的木桶里,隋婳把宫人都遣到外面,才整个人泡在玫瑰花兑着的水里出神,昨夜,后来他似乎又跟自己说了许多话,但她迷迷糊糊的都记不大清楚了,只记得一句约莫提到了自己的父皇。

    待到洗去满身痕迹、彻底解了乏再涂上包养皮肤的香粉,她才把两个小宫女叫进来为她穿上丝绸的袍子。

    她来邺城时带的衣服并不多,虽然明月楼里暖和,但大雪天终究不比春日,穿着纱衣还是会鼻子发堵,现下她穿的都是凤栖宫司衣局为她赶制的冬衣,司衣局的人没有见过金陵宫里的样式,因此制出来的很像宫妃的衣服。

    待穿戴齐整,隋婳看着镜子里的人有些微微出神,镜中人唇红齿白、顾盼生辉,倒没有连日睡不好的病态露出,仍是一张标致的美人脸。

    所以,他也会觉得她是美人么,才忍不住…她拄着手臂思绪飘散,连有人踏进宫都没有发觉。

    一身锦袍眉眼张扬的人迈着悠闲的步伐进到内殿,走过小宫女的时候还凑过去窃语了几句,惹得宫人羞的脸红。

    隋婳听到声响转过身的时候,来人已经到了自己面前,正盯着她露出的一截藕白色的手臂看,她微微一惊,忙放下手臂瞪着他,“隋子昭,你进来怎么不出一点声响?”

    年轻男子呵呵笑起来,眉眼弯成月牙,“姐姐,是你太过出神了,不过…”他说着,坏心眼的瞟了她一眼已经遮起来的手臂,直看的她心里慌起来。

    隋子昭是父皇素来宠爱的栗妃所出,因与隋烨家有姻亲关系,封地又在北境,与临邺方面联系千丝万缕。

    这人最近赖在临邺三天两头往明月楼跑,面上是拜见姐姐,私底下是调戏她的宫人。一个不折不扣的浪荡子。

    隋婳咬咬牙,摆上专门为他准备的脸色,语气不善地说,”这里不欢迎你,出去。“

    年轻公子并不生气,还是一副笑嘻嘻的模样,只好脾气地道,“好姐姐,那我先去外殿候着。听说今天姐姐起晚了,正好我也是,早饭都没得吃,就跟姐姐一起吃吧。”

    他故意咬重了“起晚了”三个字,惹得隋婳忍不住多想几分,而后腹诽果然近朱者赤,这傻小子越来越奸诈了。

    隋子昭到了外间,正看到一个小小的身影低着头往宫里走,额头漂亮白皙,是个没有见过的宫人。

    他往前走了两步,止住她的脚步。

    女孩儿抬起头,一双漂亮的丹凤眼对上他眼睛的时候,有些羞怯,“见,见过大人。”

    她还没怎么搞清楚称呼。

    “叫我子昭公子就好。”隋子昭抿唇看她。

    “子,子昭公子。”女孩儿又说了一遍,脸上彻底布满红晕。

    这个公子未曾见过,但气度却与世子殿下不甚相同,没有位高权重的疏离之感,身高高出她一头,她要仰着头才能看到他脸。

    “姐姐殿里不需要你伺候,你就跟着我在外殿吧。你叫什么?”

    男子悠悠开口,脸上是没有距离感的笑意,只看的女孩儿有点出神,她低着头有些犹豫,最后还是按照他说的在外殿一处小凳上坐下,“我叫易安。”

    “易安啊,很好听的名字,你是新来的么?从前未曾见过你。”说完,他话头一转又问,“昨天我烨哥哥可来过了?”

    易安刚进宫不久,并不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想了想据实开口,“有来过,来了后我们就退下了。”

    子昭听了笑了两声,“退下了啊,呵,许是商量什么’国家大事‘吧,需要彻夜长谈的那种。”

    易安见他好像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她并不能懂,幸好这位昭公子说完,就拉着她聊起其他话题来。

    聊得都是些衣服式样、发髻等她熟识的事情,多是他问她答,她也不知道他问这些女儿家的东西做什么。两个人直聊了半日,到了开饭的点儿,她才被放走。

    后来晚上放差回去她才知道来人是主子的弟弟,怪不得一副尊贵的气派。

    作者有话要说:  求各位小天使评论区按个爪印呀(づ ̄ 3 ̄)づ